【專欄】日俄足球戰爭半世紀 從對戰絕望到希望

(文/鄭仲嵐)

2018俄羅斯世界盃開賽在即,日本也將於19日首戰面對哥倫比亞。不過,前進遠東浩瀚大陸的莫斯科等城市再戰,讓日本隊有著久違的感覺。在歷史上,日俄兩國曾經在1904年爆發過戰爭,而最後由俄國妥協簽下合約,在足球歷史上,兩國卻曾有段相知相惜的日子。

根據《日本經濟新聞》報導,戰後的日本,在高度經濟成長時期,也看中體育發展,其中在60年代時,足球開始被列為訓練項目。1960年時,日本更把奧運國家代表隊送去莫斯科訓練,然而,他們當時面對的球隊莫斯科魚雷(現俄乙聯賽),卻以8比0輕鬆大勝日本這支當時的亞洲弱旅。

當時的先發球員,現年77歲的片山洋,不過是慶應大學的大二生,看到歐洲球員的狠勁,不由得打了寒顫:「速度、技術,全都被他們狠狠壓制」。當年俄國在1956年墨爾本奧運拿到足球金牌,是日本眼中的足球強權,即將在1964年舉辦奧運的日本,不願看到自己在辦奧運時面臨慘敗,也動起心念發憤改進足球。

1962年時,日本跟蘇聯簽署體育交流協定,當時奉行共產主義的蘇聯,保障日本球員去當地訓練的一切費用與住宿,讓日本足球協會減少不少壓力。根據片山洋的回憶,1968年為止,日本去俄國交流至少40次。

不過遠征俄國,除了天寒地凍外,更迫切地是生活與飲食。當時採用配給制度的蘇聯,晚上只能給日本代表隊乾麵包。飯店的牆壁耐不住寒冷常凍裂外,暖氣更是時有時無。當時蘇聯國內班機飛機很少,日本代表隊就搭乘巴士跟西伯利亞鐵道,宛如苦行僧一般的在蘇聯國內跟許多球會踢比賽。

最終,收穫終於來到,日本在與蘇聯的對戰中,身體素質與技術都獲得強化。1964年的東京奧運,日本擊敗強敵阿根廷拿到8強,1968年的墨西哥奧運更拿了銅牌回家。這兩個殊榮對日本後來的足球發展影響巨大,也提升足球在日本人心目中的重要性。

而在2002年的日韓世足賽小組賽中,日本與俄羅斯同組,靠著稻本潤一(現J1札幌岡薩多)的神來一腳,最後日本1比0踢贏俄羅斯。能夠踢贏當初0比8慘敗的強豪國家,這是片山洋想都沒想到的:「我在現役日本代表隊時代,從來沒想過日本能踢贏俄國,這真的是奇蹟」。

而在2018年,日本即將重新回到當年受到許多關照的俄國,而至今日本也擠入了世界足球強豪之林。對於片山洋來說,半世紀的日俄足球情緣,回想起來仍是感慨萬千。足球要變強,沒有半世紀、一世紀的苦功是無法一蹴可幾的,即便是現在被人視為強隊的日本,當年也有過這麼一段苦盡甘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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